他看看残须,又看看膝上的断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能不能用这断剑……处理一下?比如,切下一点点,试试效果?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对力量的渴望,对尽快恢复伤势、提升实力的迫切,压倒了谨慎。
他捏起那截寸许长的残须,用断剑那并不锋利的剑尖,小心翼翼地切下了米粒大小的一丁点。剩下的绝大部分,他重新用树叶仔细包好,贴身藏起。
将那一丁点暗红色的碎屑放入口中,没什么味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起初,并无异样。只是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很舒服。但很快,那暖流变得越来越热,仿佛无数细小的火线在经脉里游走!丹田处,原本微弱的气息被引动,开始加速运转,试图吸收和引导这股外来药力。
“糟了!”林烬心头一紧,药力比他预想的要强!虽然只是一丁点,但对他这刚刚开启、如同小溪般的经脉和近乎干涸的丹田来说,负担依旧不小。
他立刻盘膝坐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尝试按照断剑气息自主运转的那点模糊感觉,去主动引导体内乱窜的热流。这过程笨拙而痛苦,如同一个瞎子在学习操控奔马。热流横冲直撞,灼烧着稚嫩的经脉,带来阵阵刺痛。
关键时刻,握在手中的断剑再次传来那股熟悉的冰凉气息。它不再像以往那样散漫地自行流转,而是如同拥有灵性一般,主动介入,引导着那灼热药力,按照一种更为复杂、也更有效率的路径运行起来。
如果说林烬自己的引导是粗劣的疏导,那断剑气息的介入,就像一位高明的匠师在精心雕琢。热流被梳理、驯服,与林烬自身的气息、断剑的冰凉气息,三者缓慢而艰难地融合,最终沉淀于丹田之中。
一滴。
仅仅是一滴米粒大小、颜色浑浊、几乎微不可察的“液体”,在丹田底部凝聚成形。这液体极其微小,气息也微弱,但与之前那稀薄的气感相比,却有了质的区别——更加凝实,更加内敛,蕴含的力量也更强。
“这是……真元?”林烬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他浑身汗出如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但精神却异常振奋,眼中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背后伤处的麻痒感更加强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在快速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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