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之中,仿佛灵魂被撕裂,又被投入了熔岩与冰窟反复灼烧、冻结。骨骼碎裂,内脏移位,经脉寸断的痛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林烬残存的感知。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水底泛起的泡沫,微弱,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不……不能死……
还有仇未报,还有路未走,还有剑……未执。
黑暗中,一点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意念,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灯,顽强地摇曳着,不肯熄灭。
就在这意念即将被无边痛楚彻底吞没的刹那,一股温润、浩大、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尊贵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悄然注入他濒临破碎的身体和灵魂。
这股暖流的源头,似乎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处——是那截始终陪伴在侧、此刻正被他下意识紧紧握在手中的断剑。更准确地说,是断剑剑柄末端,那枚鸽卵大小、内蕴暗金流光的石珠。
石珠此刻,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稳定而柔和的光芒。不再是之前战斗中那种一闪而逝的锋锐金芒,而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晨曦穿透薄雾的、带着淡淡暖意的暗金色辉光。光芒并不强烈,却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抵灵魂深处。
暖流自石珠涌出,顺着林烬握着剑柄的手,流入他残破的经脉,渗透进碎裂的骨骼,抚慰着重创的内腑。所过之处,那令人绝望的剧痛,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雪,迅速消融、减轻。断裂的骨骼,在这暖流的包裹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对接、愈合,新生的骨质似乎比之前更加坚韧,泛着淡淡的玉泽。破损的经脉,被暖流滋养、拓宽,变得更加柔韧通畅。移位的内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缓缓推回原位,裂痕也在暖流的浸润下缓缓弥合。
不仅如此,这股暖流中,似乎还蕴含着一种更加玄奥的力量,如同最纯净的灵髓,无需林烬主动炼化,便自然而然地融入他干涸的丹田,化为精纯无比的暗沉真元,补充着他近乎枯竭的力量。更有一缕清凉的气息,直上识海,抚慰着他因过度催动剑意而受损、刺痛的神魂,那枚黯淡的暗金剑印虚影,在这气息的滋养下,不仅重新变得凝实,其轮廓似乎还隐约扩大、清晰了一丝,内里流转的“斩断”之意,也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变得更加纯粹、内敛。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