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阵风吹来,拂起马车窗帘的一角,某种熟悉的暗香丝丝缕缕从里头钻出来。
宁徊之一怔,上前几步,恰逢马车里的人微微侧过头,露出极其秀美的侧脸轮廓,以及眼下灼人的红痣。
宁徊之身侧的左手裹着白色手套,此刻那手套内空荡荡的小指指骨末端正泛起尖锐的刺痛,提醒着除夕夜他所遭受的一切。
可被人断指的怨毒尚未来得及吞噬他的心脏,另一种古怪酸胀的心绪已不动声色充盈肺腑。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位年仅十八岁便登临帝位的天子,再也不会将目光独独赏赐于他,连带着昔日所有的殊荣与光辉悉数被掩埋。
日日被母亲埋怨,被父亲管束,甚至连宁二都敢在大街上打他的脸。
没了萧拂玉,原来他什么都不是。
“陛下……”宁徊之踉跄几步跑过去,不慎摔倒在刚扫了雪的青石板上。
宁侍郎看了看发酒疯的宁二,又看了看不知为何突发癔症追着人家马车跑的宁徊之,气急败坏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两位公子都扶进去?还嫌不够丢人?!”
宁府小厮不敢吭声,默默扶起宁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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