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意识消散在1999年的漫天飞雪里。
身体急速坠落的失重感。骨骼寸寸碎裂的剧痛。丈夫周明峰拥着她最好的闺蜜,那句淬着毒的轻笑。是她三十八年人生的最后注脚。
“总算甩掉这个黄脸婆了,她的钱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恨。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的灵魂焚烧殆尽。
当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被猛地撕开一道口子,她剧烈地喘息着,睁开了双眼。
视线里是自家斑驳脱落的土坯墙,墙上那张已经泛黄的《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宣传画,画上雷锋同志的笑容陌生又熟悉。
还没等她从剧烈的时空错乱感中回过神,一道尖利刻薄的男声就狠狠刺入她的耳膜。
“三百块,一口价。不能再少了。我闺女的高考名额给你家当彩礼,这可是能进城当工人的铁饭碗,多金贵!”
这声音……是她父亲,林建国。
林知夏的身体僵住了。她缓缓转动脖子,看到了堂屋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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