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伙计的手僵在半空,捏着那张写满昂贵菜名的菜单,眼神在林知夏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和江沉那身崭新的的确良衬衫之间来回打转。这年头穿得光鲜未必有钱,穿得破烂肯定没钱,这是他在丰泽园练就的火眼金睛。
“怎么?没听清?”林知夏指尖轻点桌面。
伙计咽了口唾沫,赔着笑脸,脚下却像生了根:“同志,这……这几道菜加上那瓶茅台,得要……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暗示价格不菲。
“哈!”
一声刺耳的嗤笑从隔壁桌传来。。
“我就说嘛,有些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周明峰提高了嗓门,对着同桌的狐朋狗友,实则是说给全大堂听,“58年的土陶瓶茅台?那是特供老干部的,市面上早就绝迹了。某些人怕是连二锅头都没喝明白就在这儿乱点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周围几桌食客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周明峰身旁的女伴掩着嘴,眼神轻蔑,“弄得满屋子土腥味,倒胃口。”
江沉猛地抬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林知夏的手掌稳稳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温热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瞬间压住了江沉即将爆发的戾气。
“别脏了手。”她轻声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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