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递员李三那一声“张家没信”,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张山和刘芬的心坎上。
老两口这一整天都跟丢了魂似的。刘芬做晚饭时差点把盐罐子扔进锅里;张山编了半辈子的竹筐,闭着眼都能干的活,今天却一连被竹篾划了好几道口子。
夜里,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着。
刘芬终于忍不住推了推身边的林知夏,声音带着哭腔:“夏夏,要不……明儿一早妈陪你去县里问问?是不是……是不是邮局给弄岔了?”
林知夏握住养母冰凉的手,语气笃定:“妈,把心放肚子里。信丢不了,偷信的人,还得求着给咱们送回来。”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刘芬一愣,但看着闺女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她心里那团乱麻竟奇异地顺溜了不少。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没散,林知夏单独找到了正在院里劈柴的张山。
她没藏着掖着,把江沉看到的和自己的推测,还有那个“请君入瓮”的计划一五一十全说了。
“哐当”一声。
张山手里的斧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土。这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脸涨成了猪肝色。
“畜生!虎毒还不食子,他们这就是一群畜生!”张山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眼前冷静得不像个十八岁姑娘的女儿,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斧头。这个跛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腰杆挺得像村口的白杨树一样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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