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桑长柱!骆铁兰!你们给我滚出来!”钱氏冲到门口,用手“砰砰砰”地砸着木门,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这两个黑心烂肝的狗东西!对我儿子下死手!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门口!”
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桑禾。
她看起来一夜未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但神情却异常平静。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门外撒泼的钱氏,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桑大郎和桑二郎的伤腿上。
“大伯,大伯母,奶奶。”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一大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我们家门口哭丧,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吗?”
“你个小贱人!你还敢说风凉话!”钱氏见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两个堂哥的腿!就是你们一家子丧尽天良的东西给打的!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他们可是你们的亲人啊!”
“哦?是吗?”桑禾挑了挑眉,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慌乱,“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昨晚打人了?不知道大伯母可否详细说说,我们是怎么打的人?用什么打的?又是谁动的手?”
她这一连串的反问,让钱氏准备好的一肚子骂词瞬间卡了壳。
她昨晚只顾着心疼儿子和生气,根本没问具体细节。此刻被桑禾当着全村人的面一问,顿时有些发懵。
旁边的李秀娥反应快,拐杖一顿,抢着说道:“还能是怎么打的!你们一家子人高马大的,我这两个可怜的孙儿,昨晚就是想着四郎伤得重,想去看看他。谁知道刚一进院子,你们一家人就跟疯狗一样冲出来,拿着棍子和叉子,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毒打!可怜我这两个孙儿,差点就被你们给打死了啊!”
老太太声泪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样。
钱氏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就是这样!我儿子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就是嫉妒我们家,故意找茬!今天你们必须赔钱!医药费、误工费、汤药费,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我们就去报官!”
母女俩一唱一和,把黑的说成了白的,将两个入室偷窃的贼人,硬生生塑造成了两个深夜探望堂弟却惨遭毒打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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