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以为,地方仓储之要,首在常平仓与社仓分治。丰年籴米入仓,俭年平价出粜,以防商贾哄抬物价;荒年则开仓赈济,按口授粮,先流民、后贫户,不可混乱次序。”
方正站在堂前,语气平实,一字一句都老老实实,按着自己所学缓缓道来,没有半分虚饰。
“至于流民安置,当划地设棚、造册登记,老弱分养,壮者授役以工代赈,既可安定人心,也能修补城郭道路,一举两得。此皆是学生从旧案课本中学得的粗浅见解,不敢妄加发挥。”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住,对着上首的徐先生郑重一揖,坦然直言。
“其余更深的钱粮核算、跨州调运、地方官吏权责细则,学生未曾涉猎,确实不懂,不敢胡乱编造,还请先生见谅。”
好家伙,方正这老兄,不愧是君子坦荡荡,竟然被张浩一语说中。
起初看他如此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上去,还以为是真有功夫。
结果上去后,他把他理解的内容讲了,后面不会的人家就直接说不会!
徐先生当场气笑了:“你倒是实诚,既是一知半解,何故还有胆量上来?”
方正拱手回答:“先生叫我了,那学生便是要来的!即便是不会,也应尊师重道。”
“你……”徐先生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下去吧!下次好好听讲,有什么课后再谈不迟。今日这事儿记住个教训就行,切不可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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