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到大，还从没到过城区。
今天，他要进城了。
程敏唱完一首，又唱一首。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
声音越飘越远，飘进山里，飘进风中。
从未见媳妇如此雀跃，常昆也跟着哼唱起来。
来的时候，她跌跌撞撞往山上爬，急得跟什么似的。
回去的时候，她载着老娘，嘴里唱着歌，全身都是劲。
来时两人，回去是四人一家子。
骑到招待所，已经快五点了。
太阳西斜，程敏扶着孙秀兰从自行车后座下来，她腿都软了，扶着闺女的手，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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