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跟蒸笼似的,热气裹着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
一台足有两层楼高的大家伙杵在厂房正中间,铁壳子上还冒着余温,半死不活地趴窝了。
围了一圈厂领导,个个脑门油光发亮,急得直搓手。
人堆最中间站着个黄头发高鼻梁的外国人,胳膊撑在腰上,正拿手指头戳着车间主任的鼻尖骂。
“你们这些愚蠢的工人!操作完全不符合规范!主轴承已经卡死了,这台机器已经报废了!”
“报废”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像怕在场的人听不懂似的。
这位就是厂里花大价钱请来的洋专家,威廉。
副厂长王建国满脑门子汗珠子,腰弯得快成虾米,一叠声地赔笑。
“威廉先生,您消消气,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修修?这机器停一天,厂里要亏好几万块呐。”
“修?”威廉打断他,蹩脚的中文混着鼻音,拖得老长,“拿什么修!必须向我们公司重新订购核心轴承!一套五万美元!而且!最少等三个月!”
五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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