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厂的蝉趴在梧桐树上扯着嗓子叫,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陆书洲窝在厂长办公室那张老藤椅里。
这椅子原先扎得人屁股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周砥垫上了厚棉胎,连毛刺边角都拿碎花布包了一遍。她整个人陷在里头,捏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桌上摆着两个铝制饭盒。
盖子掀开,两盒满满当当的红烧肉。酱色浓亮,肥肉皮颤巍巍地冒着油光。
周砥坐在办公桌对面,低头翻生产报表。
男人换了件干净的白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被日光勾出一层薄汗。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没入背心领口,他连擦都没擦。
陆书洲拿筷子头戳了戳一块肉,嫌弃地撇嘴。
“周砥,我昨天说要双份,你真就打了两盒纯肉回来?”
她筷子一翻,肉块翻了个身儿,肥的瘦的全是肉。
“大师傅是把你当亲儿子了,还是把食堂今天的肉全刮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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