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正,会议室门外,是从油麻地、旺角乃至更远的乡下闻讯而来的男男女女,队伍排出了老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弥敦道的人行道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们中有怀揣明星梦的年轻人,有想找份高薪工作的工厂妹,也有在别的场子不得志、想来碰运气的舞女和歌手。
说到底,还是那份动不动就一个月上万月薪的宣传单真的有震慑力。
然而,初始阶段几乎令人绝望。上来一个穿着廉价亮片裙、浓妆艳抹的女郎,一开口就是模仿徐小凤的《风雨同路》,可惜嗓音干瘪,毫无那份沧桑韵味,还频频抛送媚眼。
大D咧咧嘴,对余海东低声道:“东哥,我看她是来砸场子的!”
余海东面无表情,抬手示意下一位。
接着是一个抱着吉他的长发女青年,自称创作歌手,弹唱了一首自己写的英文歌,歌词充斥着生涩的词汇和幼稚的比喻,旋律杂乱无章,自己还挺陶醉!
众人听得直皱眉头。还没等余海东开口,就被十三妹连推带赶地轰了出去。
又一个女子双人组合,女吉他手像在弹棉花,主唱吼得声嘶力竭却完全不在调上,还自以为很摇滚。大D忍不住捂着耳朵喊:“顶!拆楼啊?快点让他们滚蛋!”
余海东的心一点点下沉。难道自己的重赏之下找不来“勇夫”?82年的香港乐坛,未来的巨星们此刻都在哪猫着?那种与历史机遇错位的焦虑感一点点袭来。
一上午的煎熬之下,一个记忆中熟悉的名字和脸都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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