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后的气息便动了。
不是以往那种如影随形的跟随,而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逼近,速度和力量都带着训练结束后未散的戾气与被压抑已久的躁,陆凛至反应极快,肘击后扫,动作凌厉,是千锤百炼的杀招,但陆白熵仿佛早已预判,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臂如铁钳般缠上他的格挡,另一只手精准地扣向他的手腕。
不是攻击,是擒拿,是压制。
力量的角逐在方寸之间爆发,沉默而凶狠,呼吸声变得粗重,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情欲,陆凛至的格斗技巧更老辣,经验更丰富,但陆白熵拥有的是被药物和基因优化过的,正值巅峰的体能,以及不顾一切的执着,他像是要将白日里被警告,被制约的憋闷,连同一次次任务中积累的杀戮欲望,尽数倾泻在这场私密的对抗中。
最终,在一次角度刁钻的发力后,陆凛至的后背重重撞上了金属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不等他挣脱,陆白熵的身体已然压迫而上,膝盖强势地顶入他双腿之间,形成禁锢的姿势,一只手仍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压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扼住了他的咽喉,力道控制在窒息边缘。
陆白熵微微喘息着,白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垂落额前,那双死黑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牢牢锁住陆凛至。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陆凛至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他的目光逡巡着这片现在属于他的领地,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颈侧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只有凑得极近才能察觉的,小小的圆形浅疤上——
那是很久以前一个债主用烟头随意烫下的印记,是陆凛至不愿回顾的,属于贫民窟的肮脏印记。
陆白熵的眼神瞬间暗沉了下去,那里面翻涌着暴戾与心痛的复杂情绪。
他记得所有关于陆凛至的档案,记得关于蓝医生……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不能告诉他……记得那些冰冷的文字描述,但亲眼看到这个痕迹,感觉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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