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上糊着塑料布,烟囱连着一个圆形的黑铁皮炉子,上面坐着个铁皮敲的烧水壶,提手是铁丝拧的。
姜明阳打量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鼻子抽动,空气中带着戈壁滩上的沙子味儿,还有羊屎蛋味儿...
他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身,拿起桌上的镜子,镜中是那张还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
“真...真的回来了...”
低头看去,身上这件已经起球的蓝色秋衣让姜明阳记忆深刻,那是二姐做了很久的布鞋,拿去集市换钱给他买的。
当时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现在他才想起来二姐那双手,冬天冻得裂口子,夏天磨出茧子,从来没听她埋怨过一声。
还有大姐,比姜明阳大七岁,因为母亲常年卧病在床,父亲又走得早,所以几乎是她一个人把弟弟妹妹拉扯大。
每天下地干活、洗衣服、喂羊,承担着家里最终的担子,最好的年纪也没嫁人。
曾经母亲临终前拉着大姐的手,说不出话,就一直攥着。
那时候姜明阳站在边上,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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