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她已经能看懂大部分账目了。而且她心细,常能发现些赵账房没注意到的细节。
“赵先生,”有天她指着一页账说,“这里好像不对。这笔‘码头修缮款’,怎么在同一个月里报了三次?”
赵账房凑过去看。
那是永宁八年的账册——正是五年前。那一页记着三笔支出,项目都是“码头修缮”,金额分别是五十两、三十两、二十两,总计一百两。经手人签名都是:李茂。
“李茂……”赵账房皱眉,“那不是前县丞吗?后来升了,调去沧州当知府了。”
他翻了翻前后的账目,发现那年的码头修缮,确实只报了一次预算——八十两。
“这就怪了。”赵账房推了推眼镜,“预算八十两,实支一百两,超支二十两倒也正常。可为什么要分三次报?而且看日期,这三笔支出相隔不过五天。”
苏小荷又往后翻了几页,忽然指着一处:“您看这里。”
那是次年——永宁九年的账目。有一笔“码头维护款”,金额三十两,经手人又是李茂。
而再往后翻,永宁十年,又有一笔“码头整修款”,四十两,经手人还是李茂。
“这码头是纸糊的吗?”赵账房冷笑,“年年修,年年坏。而且每次都是李县丞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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