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眉看着她,眼里有些复杂的神色。
“我爹出事那年,我十六岁。”她忽然说起别的事,“一夜之间,家里被抄,爹进了大牢,娘一病不起。我从将门小姐,变成罪臣之女。那些从前围着我转的人,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苏小荷抬起泪眼看着她。
“后来我被发配到安平,路上病了一场,差点死在驿站里。”沈青眉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是老马头当时在驿站当差,偷偷给我递了碗热粥,我才撑过来。”
“到了安平,进了这闲差司,每天处理些鸡毛蒜皮的事。刚开始不甘心,觉得憋屈。可时间长了,反而觉得……这样挺好。清净,踏实。”
她看向苏小荷。
“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日子还长。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有些人,该看开就看开。”
苏小荷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手背上。
“沈姐姐,”她哽咽着,“我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有时候忍不住……”
“我知道。”沈青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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