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苏小荷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她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让赵先生见笑了。”
赵账房没笑。他坐在那里,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那些皱纹很深,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他看了苏小荷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有个儿子。”
苏小荷一愣。
“不是赵小宝。”赵账房说,“是老大,比小宝大十岁。也是生病,也是没钱治。”
他没再说下去,但苏小荷懂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堂屋外,虫鸣声忽然大了起来,唧唧喳喳的,像是要把这沉默填满。
过了许久,赵账房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底下抽出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算盘。
算盘已经很旧了,算珠被磨得油亮,框架上的漆也剥落了不少。但在油灯下,那些木头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个,”赵账房把算盘放在案上,“我用了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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