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这……”
“别说了。”老人摆摆手,“你们能活着走到安阳,就是好事。我们这些老骨头,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李俊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别谢。走吧。天冷了,早点上路。”
队伍在晨光中出发了。七十六个人,朝着安阳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着。李俊生走在队伍中间,肩上坐着小禾,背上背着一个走不动的伤员。他的步伐比昨天稳了一些——昨天晚上那顿干饼子给了他一些力气,虽然远远不够,但至少能撑住。
苏晚晴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药箱,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担架上的父亲。苏仲和的情况在好转,烧完全退了,能坐起来说话了。他有时候会和李俊生聊几句,聊相州的旧事,聊他的医馆,聊他治过的病人。
“李公子,”苏仲和坐在担架上,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但精神好多了,“你是哪里人?”
“江南人。”李俊生说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在这个时代,“江南”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可以是淮南,可以是江东,可以是任何地方。
“江南好地方啊。”苏仲和感叹,“我年轻时去过一次扬州,那叫一个繁华。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现在……唉,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扬州还在不在了。”
“在的。”李俊生说,“扬州还在。等乱世结束了,您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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