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绕山走,多走二十里。但安全。”
“多走二十里。”李俊生重复了一遍。八十里。没有粮食,只有水和几把野栗子。七十六个已经饿了一天的老弱病残。八十里,至少要两天。他们撑得了两天吗?
他不知道。
“走平原。”他做出了决定,“速度快,今天天黑之前就能到相州。越早到,越安全。”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那我走在最前面。”他说,“如果有人来,我至少能给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李俊生看着他,想说“你的伤还没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陈默说的是对的。在这种时候,他是所有人里面唯一一个能打的人。马铁柱和韩彪都是老兵,但他们已经在饥饿和疲惫中消耗了太多体力。只有陈默——这个从小被打到大、被训练成杀人机器的男人——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饥饿、伤痛和疲惫。
“小心。”李俊生说。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天亮了。
李俊生把所有人叫醒,开始准备出发。他把昨天找到的野栗子全部分了下去——每人三颗。三颗野栗子,连塞牙缝都不够,但至少能让胃里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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