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陈默说,“你做的每一件对的事,都是在给这些人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有了理由,他们就能撑下去。”
李俊生转过头,看着陈默。
“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营地边缘,靠在一块石头上,继续守他的夜。
那天上午,李俊生把独眼龙叫了过来。
独眼龙——他叫韩彪,原来在成德军当了个小校,手下管着百来号人。打了败仗之后,队伍散了,他带着几十个人在山里转了半个月,死了将近一半。
“韩校尉,”李俊生用了一个让韩彪很受用的称呼,“这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镇子?能买到粮食的那种?”
韩彪想了想:“往西南走大约三十里,有个镇子叫柳河镇。以前挺热闹的,有集市,有粮铺。但现在……”他摇了摇头,“兵荒马乱的,不知道还在不在。”
“柳河镇。”李俊生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除了柳河镇,还有别的地方吗?”
“再远一点,大约六十里,是相州。相州城大,肯定有粮食。但相州现在不知道在谁手里——之前是后晋的地盘,但契丹人打过来了,说不定已经换了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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