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不害怕吗?”他问。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东西——那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有的、最后的倔强。
“害怕。”她说,“但害怕也要走。我不管他,他就真的没人管了。”
李俊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跟我们一起走吧。”他说,“我们要去柳河镇,然后去邺都。那里有粮食,有药,有安全的地方。你和你父亲跟我们一起,至少不用一个人担惊受怕。”
女人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试探。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你是什么人?”她问。
“一个……逃难的。”李俊生说,“和你一样。”
“逃难的不会带着这么多人。”她的目光扫过李俊生身后那七十六个人——那些衣衫褴褛、手持兵刃的溃兵,“你是当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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