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生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对方是什么人?是溃兵?是土匪?还是普通难民?如果是难民,可以尝试联合;如果是溃兵或土匪,那就麻烦了。
“我去看看。”陈默说。
“不行。”李俊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的伤还没好,而且你的脸——你那张脸太容易被人记住。”
“那先生去?”陈默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赞同。
“我去。”说话的是马铁柱。他把刀往腰里一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这张脸,丢在人群里找不着。我去瞅瞅,一准儿不让人发现。”
李俊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心。看一眼就回来,不要冒险。”
马铁柱猫着腰,沿着河床的边缘摸了过去。他的身形看起来很笨重,但动作出奇地轻巧——十几年的行伍生涯给了他一身在战场上保命的本事。不到五分钟,他就回来了,脸色比去的时候更难看了。
“是溃兵。”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原来应该是成德军的人,旗号扔了,甲也脱了,但手里有刀。大概四五十个人,在河床拐弯的地方歇脚。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正跟手下人说话,说什么……前面有个镇子,要去‘借粮’。”
“借粮”两个字,马铁柱说得咬牙切齿。在这个时代的语境里,“借粮”和“抢劫”是同义词。
“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李俊生问。
“应该没有。他们在河床拐弯的里面,我们在外面,中间有个土坡挡着。但如果他们往前走,最多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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