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铁柱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朝着李俊生抱了抱拳——动作很生硬,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姿势了。
“如果你真能见到郭枢密使,如果你真能让他看你的东西——那我马铁柱,跟着你干。”
“不是跟着我干。”李俊生纠正他,“是跟着我,去找一个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去的路。”
马铁柱看着他,咧嘴笑了。
“行。找活路。”
那天晚上,李俊生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第六天。遇到了一群溃兵,为首的叫马铁柱,原安国军节度使麾下的都头。二十一个人,饿了两天,差点打了起来。我用了一点心理战术和利益分析,把他们收编了——或者说,暂时说服了。现在我的队伍从十四个人变成了三十五个。十三个伤员,一个孩子,二十一个溃兵,一个杀手,一个拿着缺了口的刀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陈默问我是不是在赌。我说是。从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起,我就在赌。赌自己能活下去,赌自己能找到对的人,赌自己能做对的事。这个时代的赌注太大了——不是钱,是命。是很多人的命。但我没有退路。身后是悬崖,前方是未知。我只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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