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水沟后,他让张大生火,把铁锅架在火上,用酒和盐水煮沸消毒。他把草药捣碎,混合着最后一点碘伏和消炎药粉,制成了一种简陋的外用药膏。然后用布条——从伤员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的——代替纱布,给每个人重新清洗、包扎了伤口。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整夜。
当最后一缕月光消失、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李俊生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个伤员。他瘫坐在地上,满手是血和药膏,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好几层。
他的急救包彻底空了。那瓶碘伏只剩一个空瓶子,纱布用完了,药片一片不剩。
但他的脸上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张大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先生,”张大忽然改了口,不再叫“你”,而是用了这个时代对读书人最尊敬的称呼,“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李俊生转过头,看着这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
“你们受伤了,我能救,就救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没有为什么。”
张大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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