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他说。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走这边!快!”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捡起刀,踉踉跄跄地朝前跑去。李俊生跟在他身后,脚步沉稳,但心里很清楚——他正在做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
他们在黑暗中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条干涸的水沟旁。沟底躺着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像是一堆被丢弃的货物。空气中弥漫着伤口腐烂的恶臭和发烧病人特有的酸腐气息。
李俊生跳下水沟,蹲在最近的一个伤员身边检查。刀伤、箭伤、钝器伤——什么都有。有的人伤口已经生了蛆,有的人烧得神志不清,有的人只是睁着眼睛躺在那里,眼神空洞。
他的急救包只剩半瓶碘伏、一小卷纱布、几片消炎药和退烧药。
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找到替代品。这个时代有草药、有酒、有布条——虽然效果远不如现代药物,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你,”他指着那个带他来的年轻人,“叫什么?”
“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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