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沈辞吟便在一片片地拼接家人托人带给她的家书,一片一片地对比,一片一片地糊在一张新的纸上……
屋子里烧着炭,怕碎片不小心飞落进去,还叫人将炭盆给搬远了些。
屋子里好安静,只有沈辞吟眉眼沉静地对比,拼接,时而蹙眉,时而露出一丝喜悦,时而凝思,时而恍然间有了想法,时间在缓慢地流逝,她坐在那里如同一张剪影,时静时动,瞧着岁月静好。
可这样的岁月静好,建立在破碎之上。
赵嬷嬷弄干净了衣裙,洗净了回来准备报喜,瞧见她专注的样子又不忍打扰地退了出去。
到天色暗了下来,赵嬷嬷又来点上了烛火,这时家书拼好了大半,只剩下小小的几片了。
沈辞吟拿了小心地对着烛火照着看,她的眼睛已经非常疲倦,有些虚虚地眯着,但不要紧,她还是坚持到了最后。
最后的最后,烛火的光亮在碎裂又缝缝补补拼好的纸上跃动,沈辞吟的指尖抚摸着那些皲裂的纹路,抚摸着兄长熟悉的字迹,然后静静地默读着家书上的内容。
她自己都没发现,此时她的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这些泪水在她看到兄长报喜不报忧的那些说辞,以及对她殷殷的关切和叮嘱中决了堤。
兄长说一切都好,父亲母亲包括年幼的弟弟妹妹都好着呢,他们收到了她派人送去的冬衣,也已经适应了那边的生活,让她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为他们担心和牵挂。
可她怎么能相信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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