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两个婆子愿意留在侯府当差,也算是有了一条出路,她不会阻拦。
总归旦末净丑,都得有个归处。
“反正她们总得找差事做,在哪儿做都是做,只是她们也有家人要养活,侯府是否还有余钱从我手里买两个人,侯府又是否出得起月银。”
沈辞吟说得很客观,可客观往往意味着冰冷无情,叶君棠又感觉自己被她看扁,一如那日他提出来将那些送去疏园的嫁妆买过去时那样。
“你在说些什么,难不成偌大的侯府连这些小钱也没有了?”叶君棠一只手负在身后,脸色不虞。
沈辞吟轻叹一声:“世子,你见到了这块玉,便也该看到了那些账本,难道你就没有翻开来看一看么,侯府的账上如今只剩下五百两银子。”
“我这两个婆子,按照市场价一张身契一百两,便一下子去了二百两,府中主子、丫鬟、婆子、小厮、护卫共五十人有余,二房月例总共是一百两,按照你的意思白氏那里单独五十两,还有世子你每个月从公中支取五十两应酬,下人的月例一两到二两银子不等,你算一算侯府剩下的五百两银子可盖得住?”
沈辞吟不急也不恼,细细说给他听,他听得进去便罢,听不进去也不是她的责任。
叶君棠俨然呆住了,惯是霁月风光的状元郎,如今却不得不为阿堵物发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脖颈像是被人掐住,有些喘不上气。
他完全没想到侯府竟然……这般清贫。
可他平时过的日子又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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