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过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磕绊,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磁性与从容:
“‘尧让天下于许由’,老师,我觉得庄子就是想说一件事:‘管好你自己,少操闲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份与生俱来的松弛感,竟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讲台气场。
“‘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太阳月亮都出来了,你这小火把还不熄灭,跟日月争辉,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他没有拘泥于逐字逐句的生硬翻译,而是用一种近乎“讲古论道”的口吻,将那晦涩的古文,化作了蕴含着深刻哲理却又通俗易懂的白话。
“‘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天都下及时雨了,你还在那儿挑水浇地,跟老天爷比谁更能滋润万物,不是白费力气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窗外的风声和吊扇的嘎吱声,将在场所有人都拉入了两千多年前那个虚幻的哲学思辨空间。
讲台上,孟慧兰脸上的严肃,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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