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灵妤想着搬出谢宗钺的名头,总能叫老太君忌惮几分,纵是不喜谢瑾窈这个孙女,谢宗钺却是老太君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放肆!”老太君横了一眼过去,眼风锐利如刀刃,“我做事几时有你插嘴的份儿。”
谢瑾窈站了起来,却不是要跪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她走到正厅中央,正对着上首的老太君,道:“祖母的话有理,我确实不该给父亲树敌,可父亲自幼教导我,凡事不可受委屈,那淮安王世子欺辱我,我是断不能忍的。祖母若是对此事有异议,不如去找父亲说道。这家法我也是不能受的,祖母想要我的命,搬什么青石板,直接拿三尺白绫来锁我的脖就是。”
“你……你……”老太君指着她,手指颤巍巍,被气得半晌都未能把话说出来。
谢瑾窈懒洋洋地整理了下小袄的狐毛边:“身子乏了,孙女告退,改日再来给祖母请安。”
老太君当即摔碎了手中的茶杯。这茶杯是成套的,一个碎了,其余的便也不能用了,寓意不好,老太君是信这个的。
老太君生了好大的气,其他几房的人也不敢再留下,唯恐被当了靶子,纷纷起身告辞。
陶蕙柔原还指望着老太君能教训谢瑾窈一顿,希望落了空,她心里十分不爽快,出门见着了还未走远的谢瑾窈,意有所指道:“也不怕把老太君气出个好歹来。”
谢瑾窈听见了,停步回首,冲陶蕙柔挑唇一笑:“这么担心祖母,二婶怎么不留下来照看着点儿。总归我在祖母眼里是不孝的,也就不留下来惹她老人家生气了。二婶却是个孝顺的,怎么也脚底抹油溜出来?”
“你!”陶蕙柔柔媚的面孔阴沉起来,“六姑娘莫不是让外头的疯狗咬了,怎的不识好歹,逮谁咬谁。”
“二婶慎言,我是陛下亲封的公主,我若是被疯狗咬了,那么给我册封的陛下成什么了,你是在质疑陛下的英明神武?”谢瑾窈悠悠道。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陶蕙柔当真是噎得气喘不顺、惶恐不安。
崔尚珍却道:“我知那淮安王世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六妹妹这厢得罪了世子,往后可得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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