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屏见状,拿火折子多点了几支蜡烛,以免谢瑾窈看账本伤了眼睛。
谢瑾窈自小记忆力就超群,一目十行地翻阅过去,忽而一顿,手指点了点账本上的一页,眉心深深凝着:“二房上个月怎的从公中支出了这么多银两?我看上面记的是修祖坟,修的哪门子祖坟?”
妙歌上前一步,看过账目后,道:“二爷说二夫人娘家修祖坟,二夫人这个出嫁女也需出些银两,便支了一笔。”
谢瑾窈慵懒地撑着头,看向她:“我怎么记得三年前二叔就说过要帮二婶娘家修祖坟,当时是支了五百两。怎么,二婶娘家的祖坟每三年修一次,是要照着皇陵的规格修吗?”
妙歌噤了声,谢瑞昌来支银钱的时候说得情真意切,又是正当理由,谢瑾窈当日病了,分不出精力管这事,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推三阻四。
朝露见谢瑾窈不快,提议:“可要奴婢找人去查一查。”
“罢了。”谢瑾窈略略思索了下,肃然道,“左不过是些钱财,传出去叫人以为我小气。不过,再有此类事,先来知会我,我若有事,暂且按下。”
“奴婢记住了。”妙歌和朝露异口同声道。
谢瑾窈接着看账本,愈发觉得二房像个无底洞,支出银钱的次数也太频繁了。前些年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二房子嗣兴旺,光是正室就有三子一女,又有一些姬妾通房及她们所出的庶子庶女。这些年应该没那么大的压力才对。
谢瑞昌在她出生那年做错事被贬,此后十数年一直未曾再爬上去,不过是个九品的校书郎,拿些微薄俸禄。正室所出的三个儿子当中有两个已入了仕,一个是正七品的亲勋翊卫队正,一个是从六品的尚书诸司员外郎,能自食其力,女儿谢琼已出嫁,需要教养的只有一个年仅十二的谢桉。其余的妾室及庶子庶女也没那么大的花销。
不算不知道,眼下谢瑾窈粗略一算,这些年贴补了二房好大一笔钱,都够给她打一张玉做的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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