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一番是来不及了,谢瑾窈等不起,游医踏进金雕玉砌的府邸,只稍稍整了整散乱的发丝,衣裳都没换,冬日里竟还飘来隐隐的馊味。
当真是个神人。
不过,府中的人这些年来与各式各样的大夫打交道,自有一番体悟,往往越是不修边幅的大夫,医术越是了得,所谓真人不露相,便是这个理。
谢宗钺背着手在外屋见了游医,并未对他的形容举止有任何微词,反而礼待有加:“有劳纪大夫了。”
“国公爷客气,草民先去看看小姐的情况。”游医摆摆手,边走边将衣袖折起,净了手,给床上的贵人探脉。
精雕的龙凤花鸟木床周围垂下帘帐,看不清楚帐中人的容貌,一只莹白的手探出来搭在床沿,游医仔细把过脉,跟别的大夫并无不同,又是面色沉凝,愁眉不展。
看到此,谢宗钺就算到结果不会多么令人欢喜。
游医起身拱了拱手,道:“草民无能,并不能医好小姐的病症,不过,草民这里有一丸药,兴许能暂缓,却无法根治。这丸药是草民弱冠之年外出游历,得一神医所赠,颇为金贵。本是不愿拿出来,只想留作念想……”
“先生大恩,但凡有所求,我必满足,只求先生救救小女。”谢宗钺对大夫从不吝啬,他也确实给得起承诺。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游医迟疑道,“这丸药草民可以给小姐用,只是此药十分凶险,需得有人试药。”
“试药?”谢宗钺不解,听这游医的意思,药只有一枚,给人试用了,哪里还能再得一枚,“还请先生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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