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说的是。”田妈妈为她插上金簪,又对着镜子瞧了瞧。
静雨轩中,二房夫人陶蕙柔也在梳妆,问身边的丫鬟:“湘水阁那边怎么样了?”
莲香手持檀木梳一下一下梳着陶蕙柔垂在身后的头发:“情况不大好,大夫们进进出出,每个都愁眉不展。奴婢让咱们院里的小丫鬟去看了杨管事贴的告示,上头写得清清楚楚,谁治好国公府的六小姐,国公爷愿赠出半数家财作为谢礼。”
“半数家财?”陶蕙柔惊呼一声,扭过身来,莲香反应不及,头发勾住梳齿,扯痛了陶蕙柔的头皮,她捂着头“嘶”了声。
莲香哆嗦了下,惶恐低头认错:“都是奴婢粗手笨脚,请夫人责罚。”
陶蕙柔没心思责罚她,急着确认:“当真说了要赠出半数家财?”
“奴婢不敢撒谎。”莲香道。
“真是疯了。”陶蕙柔人如其名,拥有一张柔媚的面貌,眉色浅浅,大眼睛小嘴巴,脸也小小的,穿着绯红色绣桃花的袄裙,头上的珠钗也是年轻的款式,又是花朵又是蝴蝶的,愈发衬得她鲜嫩,若是不说,没人相信她生养了几个孩子。
“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让一个未出阁的丫头掌控着整个国公府的财库便罢了,还是个病秧子,也不怕把她累得早早归天。”陶蕙柔绞着帕子,一口银牙快要咬碎了,眸中尽是嫉恨。
国公夫人赵清湘在世时手握掌家大权,她死后,轮也该轮到她这个二房的正牌夫人执掌中馈,谢宗钺倒好,宁愿请个厉害的嬷嬷代为掌家,直到谢瑾窈长大了知事了,便把这大权交到她手中。谢瑾窈也够能耐的,拖着病体也要独揽大权,不肯让人分担。
现在更过分,谢宗钺竟要把半数家财拱手让人。
莲香手持梳子继续给陶蕙柔梳头发,宽慰她道:“夫人别忘了,是医好了六小姐才有赏钱拿,夫人真的觉得六小姐能被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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