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昆儿这么一个嫡子,他受此劫难,我必然不会轻饶过始作俑者。”淮安王面上划过一抹阴狠,明晃晃的,如刀刃一般,将他本就不怒自威的面容衬得更为凶狠暴戾,“夫人放心,我这就带人去镇国公府要个说法。”
淮安王是有顾虑,可看一眼床上性命垂危的赵仕昆,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
镇国公府,谢瑾窈在群芳楼没吃成饭,回到府中恰好赶上谢宗钺所住的松涛苑开饭,便懒得再让自个儿的湘水阁小厨房开火,在松涛苑里用饭。
吃罢饭,谢瑾窈起身准备回湘水阁,府中的杨管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杨钊年轻时随谢宗钺上过战场,替谢宗钺挡了一记致命的剑伤,历经九死一生险险捡回一条命,因有旧疾,年岁上来后,背部驼得有些厉害。杨钊没有娶妻,自然也没有子嗣,孑然一身。谢宗钺给了他足够的钱财供他在府中养老,可他戎马大半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便替谢宗钺做些琐事。
“国公爷,不好了。”杨钊穿着鼠灰色袍子,佝偻着背进到厅中,扫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谢瑾窈,才道,“淮安王府来人了,要找六小姐的麻烦。”
谢瑾窈自知走不了了,施施然在谢宗钺常坐的摇椅上坐下来,嫌弃椅子不够软和,喊丫鬟铺上一层夹棉软垫,这才懒洋洋地斜倚着。
谢宗钺剑眉一拧:“淮安王府?谁来了?”
“淮安王,带了一众府兵,瞧着杀气腾腾的。”杨钊垂首道,“怕是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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