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时的手指慢慢地攥紧了,他如远山覆雪的眉目虽仍是宁静的,可瞳底深处却有风暴在酝酿。
“看来,你也没有找到她。”裴玄扬了扬眉,不紧不慢道,“倒也没有那么令人妒忌了。”
闻言,谢轻时抬起手,掌心覆目,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透着一丝冷意:“裴玄,你到底有什么不满呢?你始终比我幸运得多,你至少见过陛下的样子,而我……”
“差点忘了,以前的你是个瞎子。”裴玄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慢慢吐字,“真可惜啊,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若杀你,是违法的。”
谢轻时眼神不动,平静地和面前的男人对视:“四百年后,也无人说得清你裴玄到底是太狂,还是太疯。”
“哈哈哈哈,谢轻时,你就当我是个疯子好了。”裴玄蓦地大笑,“没想到你我在前朝向来不合,如今却成了唯一说得上话的故人。”
笑完,他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罢了,她不在,我与你又有什么好争的。”
“放心,音乐会结束之后,我便会离开江淮。”谢轻时不置可否,“你也说了,陛下不在,你又何必对我如临大敌?”
“那裴某就期待轻时公子的音乐会大获成功了。”裴玄转身欲走,又停步,语气意味不明,“到时候,我会到场。”
夜更深了,最后一盏明灯也暗下,海潮暗涌,像极了暗色的血。
谢轻时还站在原地,仿佛只要他这样一直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就能够等到他追随的那位君主重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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