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就说清楚;要讲理,就讲明白。”一个沉稳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声音不高,却有种莫名的分量,闹哄哄的街口一下子静了几分。
人群往两边分开,叶回牵着一头租来的小毛驴,驴背上驮着两个盖得严实的竹筐,迈步走了进来。他还是穿着利落的短打,脸上带着风尘,额角渗着薄汗,一看就是急匆匆赶回来的。他先飞快扫了张小小一眼,见她没事,才不动声色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鼠须汉子身上,沉得很。
“刘屠户家的猪,是中毒,不是发瘟。”叶回走到摊旁,把毛驴拴好,转身对着众人,声音清晰,“刘屠户已经报官了,里正和差役正在查验。下毒的人心眼太坏,不光想害刘屠户,还想借机栽赃张记,断我们的生计,毁我们的名声。”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盖了红手印的纸条,当众展开,是他从邻村猎户那收野猪肉时,特意让对方写的字据,写清了肉的来源、宰杀时间,还保证了新鲜。“张记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知道肉源有问题,今儿早就停了。这些是我刚从山上猎户那收的新鲜野猪肉,还有镇上另外两家肉铺匀的、今早现杀的家猪肉,大伙要是不信,当场就能验看。”
说完,他示意顺子打开一个竹筐,里头是分割得整整齐齐的肉,色泽鲜红,还透着凉气,明显是用冰镇过的,肉质新不新鲜、好不好,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至于这位兄弟,”叶回的目光转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鼠须汉子,语气平平,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你口口声声说为乡亲好,怕大家吃坏肚子,那我问你,你这么笃定张记用了瘟猪肉,敢不敢跟我去刘屠户家,当着里正和差役的面,跟中毒的猪、跟刘屠户本人当面对质?看看那猪到底是病了还是被人害了,也看看张记今儿到底有没有碰、敢不敢碰那一两肉?”
“对!去对质!当面对质!”周大爷和几个耿直的街坊立马高声附和。
“就是,光在这儿瞎嚷嚷算什么本事,有胆子去见官说!”
鼠须汉子这下彻底慌了,他本就是受人指使来煽风点火的,哪敢去对质?眼见叶回不仅带来了干净的肉,还要拉他见官,腿肚子都开始打软,额头冷汗直冒。
“我……我也是听人说的,跟我没关系……”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眼神乱飘,脚悄悄往后挪,想溜。
“听谁说的?”叶回往前迈了一步,堵住他的退路,目光锐利如刀,“把人说出来,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我叶回给你赔罪。要是你受人指使,故意污蔑……”
他话没说完,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再加上他站得笔直,眼神沉得吓人,鼠须汉子最后一点硬撑的底气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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