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小看着叶回走回来,重新坐下拿起另一截木柴打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心里那点因为王大强挑衅而生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和暖意。他不用多说,不用吵闹,只一个动作,就替她挡掉了所有恶意的脏水。
这个小插曲,像一阵风,很快过去。生意继续,而且因为叶回坐镇,以及他方才显露的那一手,摊子前反而比平时更井然有序,连讨价还价的人都少了些。
午时刚过,生意正好时,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开道的声音。人群纷纷避让,只见三四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体面劲装的汉子,护着一辆青幔小车,缓缓驶了过来。那马车并不十分华丽,但拉车的马神骏,车夫的架势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马车在离“张记”摊子不远处的茶楼前停下了。车帘掀开,一个穿着靛蓝绸衫、五十来岁、面容清矍的老者,在一个小厮的搀扶下走了下来。老者目光在街上扫过,似乎对这里的嘈杂微微蹙眉,但当他鼻尖微动,嗅到空气中那股独特的卤香时,眉头却舒展开,眼中露出一丝讶异和兴趣。
他带着小厮,信步朝最热闹的“张记”摊子走来。他步履从容,气度不凡,所过之处,人群不自觉地向两边分开。
前掌柜正在铺子里招呼客人,一眼瞥见这老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脸上瞬间堆满了又惊又喜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从铺子里迎了出来,隔着老远就躬身作揖:
“哎哟!这不是……苏老员外!您老人家今日怎么得空,大驾光临我们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被称作苏老员外的老者微微一笑,虚扶了一下:“王掌柜,不必多礼。路过此地,闻得异香,腹中馋虫被勾起来了,特来寻这香气的源头。”他的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的气度。
“香气?源头?”前掌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侧身引向张小小的摊子,“您老说的是这个吧?这是小老儿铺子前支的卤味摊子,掌勺的是这位张小小娘子,手艺那是一绝!特别是她新琢磨的这能久放的卤味,更是别处没有的稀罕物!”
苏老员外的目光落在张小小身上,带着审视,但也有一丝对“手艺”本身的尊重。“哦?能久放的卤味?这倒稀奇。不知可否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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