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包用粗黄纸包着的饴糖,看着有半斤多重。在这年月,算是份不轻的礼了。
叶回没接,只道:“周掌柜客气了,无功不受禄。”
“诶,一点糖而已,不值什么。”周掌柜往前又递了递,眼睛却看着张小小,话是对叶回说,意思却是递给她,“弟妹别嫌弃。”
张小小抬头,飞快地看了叶回一眼。叶回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张小小这才上前半步,双手接过那包糖,低声道了句谢,声音细细软软的。
周掌柜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又寒暄两句,便带着伙计告辞了。叶回将人送到院门口,看着他们主仆三人顺着村路走远,直到拐过弯看不见,才闩上门,转身回屋。
“这周掌柜,不像只是来做生意的。”张小小已经将糖包放在桌上,眉头微蹙。
“嗯。”叶回在桌边坐下,拿起那包糖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只有饴糖甜腻的味道,“糖没问题。但他来得太巧,话也说得太满。”
前脚刚收拾了王家,后脚就有镇上的掌柜上门谈“长久买卖”,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叶回在山里跟野兽打交道多了,对危险有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这个周掌柜,看着客气,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更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他提了李皮匠。”张小小也在旁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是想探你的路子,还是想……挑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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