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似懂非懂,但牢牢记住“多看、多听、少说、多想”这八个字。
“还有,”叶回指了指窝棚方向,“二勇身上,也有你能学的东西。”
叶青一愣:“学他?他……”
“学他肯下力气,学他知错能改,学他如今这份‘踏实’。”叶回打断他,“别看他以前混账,可一旦下了决心,那股子能把力气使到正地方的狠劲,不比你差。他开荒比你早,经的事比你多(虽然多是歪路),有些地方,你该叫他一声‘勇子哥’,该问他,就问他。一起干活,一起琢磨,互相看着,比着,才能都长进。”
叶青脸有点红,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以前是有点看不上王二勇,可现在,看着王二勇每天闷头干活、手上茧子比他厚、晒得比他黑,心里那点轻视,早就变成了另一种复杂的感受。
第二天,叶青果然早早起来,跟着王二勇一起上了山。王二勇起初有点意外,但叶回交代了,让他带着叶青,他也就闷声应了。两个年轻人,一个结巴内向但肯学,一个沉默寡言但干活实在,在山坡上,一个教得简单粗暴——“这么挖!”“那边,石头!”“沟,再深点!”;一个学得认真卖力,手上很快也磨出了泡。
中午休息时,两人坐在树荫下啃饼子。叶青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泡,又看看王二勇那双布满厚茧、伤痕累累的手,忍不住问:“勇子哥,你……你刚开始干,手也这样?”
王二勇瞥了一眼他的手,“嗯”了一声,过了半晌,才闷闷道:“正常。过几天,结成茧,就好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晚上,让你嫂子,弄点盐水,泡泡。”
很简单的两句话,却让叶青心里一暖。他感觉,自己和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混子”之间,好像有了一层奇怪的、基于共同劳作的联结。
下午,叶回也上了山,手里提着几包用粗纸包着的东西。是姜掌柜让人送来的草药种苗,还有几张写着种植要点的纸。
“地弄得差不多了,可以下种了。”叶回将东西放下,对王二勇和叶青说,“姜掌柜的章程写得很细,怎么下种,间距多少,怎么浇水,怎么防虫,都写了。但纸上得来终觉浅。咱们都没种过,得一步步试。”
他把那几张纸递给叶青:“叶青,你识字,你念,咱们一起听,一起琢磨,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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