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罐子,他还能推测可能跟老屋原主、甚至多年前的劫案有关。这一个,他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深山,老洞,无标记的私银……这更像是一笔纯粹的、见不得光的黑财。
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开的雷。
也不能带回家。家里刚刚平静,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波了。
叶回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冷的空气,让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他需要冷静,需要决断。
半晌,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迅速将陶罐里的银块倒入自己随身带的、原本准备装山货的旧布袋里,小心系好。然后将空陶罐、油布、牛皮纸,连同那些糟烂的麻绳,全部用泥土重新掩埋,踩实,又拖过一些枯枝败叶盖上,尽量恢复原状。
做完这些,他背起装着银块的布袋,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钻入更密的林子,七拐八绕,来到另一处他更早以前发现的、只有他知道的石缝。这石缝在半人高的崖壁上,被一块活动的石板虚掩着,里面空间狭窄,但干燥避雨。
他将布袋塞进石缝最深处,用几块碎石堵好,又将活动石板推回原处,仔细看了看,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丝毫异样。
这才背着空了许多的箩筐,继续往设套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他打了只灰兔,采了一捧新鲜的菌子,像任何一个寻常进山的猎户。
直到傍晚回到家,他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时话还少些。张小小和叶青只当他累了,并未多问。
夜里,躺在炕上,听着身边妻女均匀的呼吸,叶回睁着眼,望着漆黑的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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