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正是王婶,手里提着个灰布包袱,鼓鼓囊囊的,边角都被撑得发硬。她身后是李婆婆,挎着个小竹篮,上面严严实实盖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再往后,是住在村西头的张嫂子,还有另外两三个平日里还算面熟、却从没有深交的妇人。
天光刚亮,晨雾还没散尽,她们脸上都带着早起的倦色,眼角挂着疲惫,发丝被露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可一双双眼睛,却亮晶晶的,齐刷刷看着开门的叶回,又飞快往屋里张望,目光里藏着担忧、气愤,还有毫不掩饰的心疼。
“王婶,李婆婆,张嫂子,你们怎么这么早……”
张小小擦着手从灶间出来,心跳还没平复,话没说完,就被王婶一把拉住了胳膊。
王婶的手粗糙、有力,带着常年干活磨出的厚茧,攥得她胳膊微微发疼。
“哎呀,可算找着你们了!”王婶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衣上扫过,又看了眼她身后空荡荡、连件像样家具都没有的屋子,眼圈居然一下子就红了,“苦了你了,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张小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心疼弄得一愣,僵在原地。
“我们都听说了。”李婆婆走上前,脚步颤巍巍,声音低哑,像被砂纸磨过,字字都带着心疼,“昨儿个……你那狼心狗肺的娘家,又来闹了吧?在村口嚷嚷得半个村子都听见了,说你们不认亲娘,说你们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张嫂子立刻插嘴,语气愤愤,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显然是气了一整夜:“我们都亲眼看见了!那李氏,坐你家门口拍腿干嚎,哭得比死了爹娘还凶,唾沫星子喷老高,颠倒黑白!我隔着篱笆都瞧得一清二楚!呸,什么东西!当年把小小当牲口使唤,转头十两银子就卖给快要死的病人,现在看你们日子刚有点起色,又想来扒着吸血,天底下没这么缺德的!”
“就是!小小你别怕!”另一个圆脸妇人也跟着开口,拳头攥得紧紧的,“咱们全村都站你这边!那家子什么德行,村里谁不知道?刻薄、势利、吸血成性!你一个姑娘家,撑着这个家,守着受伤的叶回,没日没夜干活,咱们全都看在眼里!他们想来欺负老实人,咱们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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