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有你的手印,有里正和三位族老的见证。”她把文书转向王家母子,一字一顿念道,“‘立据人王氏,自愿将养女张小小许与叶回为妻,收彩礼银三十两,粮两石,猪一头。自此张小小与王家恩义两清,婚丧嫁娶,各不相干,王氏并族人不得再行纠缠。空口无凭,立此为据。’”
她念完,抬眼看向王婆子:“这‘恩义两清’四个字,是你求着里正写上去的,因为怕我以后反悔,再回来分你王家的家产。现在,认得吗?”
王婆子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像要把它烧出个洞来。她当然记得。当初叶回腿伤未愈,家里穷得叮当响,她生怕这“赔钱货”以后被休了往回跑,特意让里正把话说死。谁能想到,这才两年不到,这残废的腿好了七八成,打猎的本事一点没丢,家里日子竟越过越红火……
后悔,像毒虫一样啃着她的心肝。可眼下,那白纸黑字红手印,像一堵墙把她挡在外头。
“娘,别跟她废话!”王三最愣,见说理不过,竟从腰后抽出那捆麻绳,恶狠狠道,“今天不拿出五十两银子,就把她绑回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偏要收回这盆水!”
话音未落,他竟真往前扑来!
“小心!”张小小惊叫。
叶回眼神一厉,一直未动的左手如电般探出,不是迎向王三,而是猛地一抽肩上的猎弓,弓臂横扫,精准地敲在王三手腕上!
“啊!”王三惨叫一声,麻绳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被两个哥哥慌忙扶住。他捂着手腕,疼得冷汗直冒,那一下看似随意,却正好敲在骨节缝隙,整条手臂都麻了。
叶回收回弓,依旧挡在张小小身前,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再往前一步,下一处就是膝盖。”
平静的语气,却让院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他们这才看清,叶回虽然站着时左腿仍有些微的不自然,但握着弓的姿势稳如磐石,眼神里是山里猎户特有的、看猎物时的冰冷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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