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正在他小腿上按揉的手。她的手浸在水里,温热,但指尖有些凉。
张小小抬起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像两口古井,倒映着跳跃的灶火,也映出她小小的影子。
“有你在,”叶回重复了一遍在县城时说过的话,声音更沉,更缓,像在陈述一个再确定不过的事实,“家就在。”
张小小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掌心相贴,都是粗糙的,带着薄茧,但温度真实,力道安稳,让人心里踏实。
这一刻,没有挖到宝贝的狂喜,没有卖出珠子的算计,没有应付乡亲的思量,没有对前路的惶恐。只有这一盆逐渐变温的水,一灶将熄未熄的火,一间遮风挡雨(虽然破旧)的屋子,和身边这个,会把“家”和“她”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男人。
山风还在窗外呼啸,远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狼嚎,一声远,一声近。但这方寸之地,是暖的,是实的,是安全的。
张小小低下头,继续帮他按着腿。直到盆里的水彻底变凉,寒意从指尖透上来。
“水凉了,起来吧。”她说。
“嗯。”
叶回擦干脚,穿上鞋。张小小把水泼到院子里,看着那点水渍迅速渗入干燥的泥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两人回到屋里,关上门,插好门闩。“咔嗒”一声轻响,风被挡在外面,声响也变得模糊,整个小屋,彻底安静下来。
躺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硬的,但比起马车车厢颠簸一路,已经好了太多。张小小听着身边叶回平稳的呼吸,和窗外永不止息的风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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