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像淬了冰的钉子,一字一字,钉进她的耳朵,钉进她刚刚因为一碗热水、一件干净衣服、一缸自己提满的水而生出的、那点可笑的、细微的暖意里。
交易。货物。
她站在骤然昏暗下去的堂屋里,灶膛的火奄奄一息。山风在屋外呜咽,像哭,又像笑。一股强烈的眩晕和寒意同时袭来,她腿一软,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凉的木桌边缘,才勉强站稳。喉咙里泛起熟悉的腥甜,她死死咬住牙关咽了下去。
洞房?
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对方手指头碰一下,她就能直接昏死过去。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丝毫轻松,反而让她脊背发凉。
里屋,没有任何声响。一片死寂。
这寂静比任何声响都更磨人。张小小攥紧了桌沿,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就在她心乱如麻,恐惧和虚脱感交织着几乎要将她吞噬时,里屋的布帘,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被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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