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小点头,看一眼被捆成粽子的赖三,又看一眼昏睡但喘气已匀的李大爷,心里没轻松,反倒更沉。救人应该,可救完人,对着的是赖三的臭嘴和不知藏在哪儿的黑手,像一脚踩进烂泥坑,拔出来还沾一脚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李大爷家院子。日头偏西了,光斜斜地照过来,有点晃眼。
“怕吗?”叶回忽然问,嗓子有点哑。
张小小脚步没停,过了会儿才说:“看到他(李大爷)那样,怕。看到赖三那样,也怕。”她吸口气,“但把药敷上去的时候,就不怕了。就是心里头……堵得慌。”
叶回懂。救人是本能,是痛快,可救完了,对着的是赖三的脏水,是人心里那些弯弯绕,是藏在暗处不知是谁的算计。就像一拳头砸进棉花里,闷得慌。
“药是好药。”叶回说,像在说她,也像在说自己,“人救活了。这就行。”
“嗯。”张小小看着地上被踩乱的泥脚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消停几天。”
“消停?”叶回扯了下嘴角,没笑模样,“怕是更盯上咱了。以前觉得咱是外来的,好捏。现在知道你能治病,我能下套,还敢跟赖三这号人顶……”
他没说完,张小小也明白了。露了本事,也露了刺,是福是祸,两说。
“那……鸡还炖吗?”她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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