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指节泛白:“现在我腿好了,我能打猎,能挣钱了。我就想给你买点好的,就想让你也戴上别的女人都有的银首饰,就想让你在人前,也能挺直腰杆,不用再因为跟着我,而被任何人看低一眼!”
他喘了口气,像是把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眼神亮得灼人:“这钱,我觉得该花!必须花!盖房子的钱,我会挣,一分不会少。但这个,是我叶回,欠你的!”
张小小被他这一番话震得呆住了,忘了哭,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了他眉宇间那份近乎笨拙的赤诚和毫不掩饰的疼惜。那些过往的艰辛、委屈、隐忍,此刻被他用这样直白、甚至有些鲁莽的方式,郑重地摆出来,告诉她,他都知道,他都记得,而且,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一件件补回来。
心里那点因为心疼钱而生的气恼,早已被这汹涌而来的酸涩和滚烫淹没。她低下头,看着被他大手紧紧包裹住的、自己拿着木盒的手,眼泪掉得更凶,却不再是抗拒的眼泪。
叶回见她不再挣扎着要退还,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他松开一只手,有些笨拙地抬起,用粗粝的指腹,去擦她脸上的泪,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
“别哭。”他声音哑了,带着不自知的温柔,“让我看看。”
他拿过木盒,取出那支梅花银簪。就着昏黄的灯光,他仔细看了看簪子的方向,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发髻——那里只插着一根最普通的木簪。他屏住呼吸,动作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将那支梅花银簪,插进了木簪旁边的发间。
银簪冰凉,触及头皮,带来一丝微颤。他插得很稳,端详了一下,又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
然后,他拉着她,走到屋里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镜子很小,蒙着灰,照人并不清晰,只能映出两个朦胧的、靠得很近的身影。
叶回站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微微俯身,脸颊几乎贴着她的鬓角,看向镜中。镜子里,那支梅花银簪在她乌黑的发间,闪烁着一点柔和而执拗的银光,衬得她哭过的眼睛格外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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