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深深地望进她盈满泪水的眼底,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能为你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风似乎停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也静默。只有他话语的回响,和她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张小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恐惧,而是另一种滚烫的、酸涩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情绪。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簇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而重新点燃的、不甘屈服的火光。那火光烧毁了他的颓唐,也烧穿了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霾。
她用力地点头,眼泪随着动作大颗大颗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烫得叶回指尖微微一颤。
“好。”她哽咽着,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反手握紧了他粗糙的大手,用尽全身力气,“我陪你治。不管多久,不管多难,花多少钱,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
叶回眼底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涌动了一下,最后化作一片深沉的、近乎温柔的暗色。他没再多说,只是借着她的手,和她交握的力量,缓缓站直了身体。
当天下午,简单吃过午饭,张小小从炕席底下摸出那个沉甸甸的旧布袋,里面是他们成亲以来,叶回打猎、她做些绣活,一点点攒下的所有铜钱。她仔细地数了两遍,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包好,紧紧揣在怀里。
叶回换了一身稍微整齐些的衣裳,虽然依旧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干净。他没有再用拐杖,而是找了根结实的木棍暂时借力,他不想以过于狼狈的姿态走进药铺。
镇上的“回春堂”是几十年老字号,坐堂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郎中,姓陈。药铺里弥漫着浓郁复杂的草药味。看到叶回略显蹒跚的步伐,老郎中抬了抬眼皮,没多问,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叶回坐下,伸出胳膊。老郎中枯瘦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闭目凝神。诊了左手,又换右手。良久,他睁开眼,示意叶回卷起裤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