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公审,议题只有一个。”周德厚的声音不高,但在圆形厅堂的回音设计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东南亚玉商联盟接到正式指控,指控楼氏玉业集团与境外势力勾结,倒卖‘战乱玉’,严重违反联盟《玉石贸易公约》第七条、第十二条和第十九条。”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根据联盟章程,本次公审由二十四个常务理事共同裁决。指控方和辩护方各有两个时辰陈述和质证。现在,请指控方陈述。”
夜沧澜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向周德厚微微鞠了一躬,又向圆桌旁的各位理事点头致意,姿态从容不迫,像一个在自家客厅招待客人的主人。
“各位同仁,”夜沧澜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今天站在这里指控楼氏玉业,我夜沧澜的心情很沉重。”
他叹了口气,表情真诚得像一个不得不揭发老朋友的义人。
“楼家在东南亚玉石界扎根三代,楼和应家主在业内耕耘四十年,论资历、论贡献,我夜沧澜都远不及。如果可能,我宁愿永远不要走到这一步。”
楼望和站在父亲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夜沧澜的表演。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从夜沧澜开口到现在,不到一分钟,已经用了三个“沉重”、两个“遗憾”、一个“宁愿不要”。这套开场白,至少排练过十遍以上。
“但是,”夜沧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重了几分,“规矩就是规矩。联盟立盟五十年的根基,不是靠某个人、某个家族撑起来的,是靠规矩撑起来的。如果有人破坏了规矩而不受到制裁,那联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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