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走了整整一天。
楼望和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沈清鸢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掀开他的袖子看一眼,确认没有感染的迹象。秦九真坐在对面,抱着刀闭目养神,可沈清鸢知道,她的耳朵一直竖着,随时提防着可能出现的追兵。
天色渐渐暗下来时,车夫在一处山坳里停了车。
“几位客官,前面就是滇西地界了。”车夫回头说,“再走半个时辰能到县城,可这山路夜里不好走,万一遇上山匪……要不咱们在这儿歇一晚,明早再赶路?”
秦九真睁开眼睛,看向楼望和。
楼望和点点头:“歇吧。”
车夫把马车赶到一处背风的山崖下,生了堆火,又从车座底下掏出几个干硬的馒头,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啃起来。秦九真从包袱里翻出些干肉和饼子,分给楼望和和沈清鸢。
沈清鸢接过干肉,却没什么胃口。她看着火光里楼望和的侧脸,那上面有一道今天刚添的伤口,从眉梢一直划到颧骨,再深一点,眼睛就保不住了。
“疼吗?”她问。
楼望和愣了一下,摸了摸脸上的伤,笑道:“不疼。就是破了相,以后不好娶媳妇了。”
沈清鸢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有些发酸。她低下头,假装在啃饼子,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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