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窗外那盏灯笼晃了很久,晃得她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连那只镯子里的紫意都模糊成了一团光影。
梦里她又回到了滇西。
还是那座老矿。还是那条黑暗的矿道。还是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她拼命地跑,拼命地喊,拼命地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火光、浓烟、倒塌的矿道、四散奔逃的人影,全都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然后她看见了娘。
娘站在矿道尽头,背对着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松松地挽着,肩上还落着一点矿灰。
“娘——”
她想跑过去。可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娘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抬起手,指了指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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