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的雨季来得毫无征兆。
楼望和站在老坑矿口边缘,仰头看天。一刻钟前还是烈日当空,晒得矿区的红土龟裂成细密的蛛网。此刻云层已压到山脊,铅灰的天幕像一块未经打磨的毛料,边缘洇着湿漉漉的青意。
他收回目光,落在脚下。
矿口比他想象中更老。
不是那种“废弃三五年”的老,是那种被山野重新收编的、与草木共生共腐的老。蕨类植物从石缝里挤出来,叶片肥厚,油绿发亮,把半人高的矿口遮去大半。红土胶结在岩壁上,不是人踩的痕迹,是雨水经年累月冲刷、浸透、干涸,再冲刷。
秦九真蹲在矿口边,用一柄瑞士军刀刮岩壁上的土。
“这层钙质胶结物,”她把刀尖凑近鼻端闻了闻,“至少四十年。”
沈清鸢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矿口正前方,垂着眼,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等。
楼望和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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